第7章 返回边境镇(1/2)
林子里的动静彻底歇了下去。
风从湖边吹来,带著一点水气,把血腥味慢慢衝散。
齐格站在那几具哥布林的尸体之间,抬眼看向洞口。
腥臊和腐臭还在往外漫。
洞里没有半点光,入口后的黑暗像是凝在那里,火都照不进去。
他心念微动,从冒险之书中取出一支火把。
火石一擦。
几点火星落上去,乾燥的火绒立刻烧了起来。
橙黄的火光跳了两下,总算把洞口附近照亮了些。
齐格举著火把,低身走了进去。
洞不深,路也不复杂。
说是巢穴,其实更像是在山体里硬挖出来的一条窄道,粗陋得几乎没有半点修整过的痕跡。
两侧洞壁凹凸不平,到处都是石块刮擦留下的印子,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。
脚下更脏。
碎骨,烂草,发霉的兽皮,混著已经踩烂的粪便和污泥,一层层糊在地上。
火把一照,连潮湿的空气都像发著浊。
齐格一路往里走,眉头慢慢拢起。
走了大约二十米后,通道到了头。
火光晃进尽头那间低矮石室,把里面照出一片昏黄。
石室不大,四周乱得厉害。
角落里堆著发黑的乾草和沾血的兽皮,墙边扔著几件锈得不像样的人类工具,还有几只缺口崩裂的陶罐。
但这里没有他原本以为会看见的东西。
没有幼崽。
也没有別的哥布林。
石室最里面,只有一只母羊。
它被粗糙的绳索死死绑在角落里,四肢分別拴在几根钉进土里的木桩上,身子被迫歪倒著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齐格停下脚步,火把也跟著顿了顿。
那只羊还活著。
胸口起伏得很急,嘴里不断发出细弱又发颤的喘声。
可真正让人挪不开眼的,不是它的叫声,而是它的肚子。
肿得太厉害了。
薄薄一层皮绷得发亮,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顶撞、蠕动,把整个腹部搅得一阵阵抽紧,像是隨时都会从里面破出来。
火光落在那片鼓胀的皮肉上,连影子都跟著起伏。
齐格没有出声。
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。
在这群哥布林眼里,这只母羊早就不是什么牲畜。
它只是被绑在这里,用来替它们继续產出后代的活肉。
齐格站在那里,看了那只母羊片刻。
它已经没得救了。
对它而言,继续活著,只会把那点残余的痛苦再拖长一点。
齐格抬手,从冒险之书中取出短剑。
火光贴著剑锋滑过,映出一道冷白的光。
下一秒,短剑刺进了母羊颈侧。
下刀很准。
血一下子涌了出来,顺著羊毛和绳索往下淌。
那只母羊只轻轻抽动了两下,绷紧的身体便慢慢鬆了下去,喉咙里再没有发出声音。
石室里安静了些。
可那鼓胀的腹部还在动。
皮肉底下,蠕动和顶撞仍旧没有停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急著从里面撕出来。
齐格没有收剑。
他盯著那片仍在起伏的腹部,呼吸压得很稳。
隨后俯下身,握紧剑柄,朝著那团还在抽搐的血肉刺了进去。
剑锋没入皮肉。
他没有停,一下接一下,把里面还可能活著的东西彻底搅碎。
直到那片鼓胀的腹部彻底瘪塌下去,再没有半点动静,他才拔出短剑。
血顺著剑锋往下滴。
空气里的腥味和腐臭一下子更重了,闷得人胸口发堵。
齐格皱了皱眉,举著火把在石室里又看了一圈。
角落里的乾草发黑髮烂,兽皮上沾著乾涸的污血和成片的霉斑。
他用靴尖踢开那堆杂物,底下只有更多粪便、碎骨,还有啃得乱七八糟的残渣。
墙边扔著几件人类用过的工具。
可铁锈早就把它们咬穿了,拿起来也派不上任何用场。
这里没有別的东西了。
除了污秽,还是污秽。
齐格收回目光,不再多看,转身走出了石室。
穿过那条狭窄骯脏的通道,重新踏出洞口时,林间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,连胸口都跟著鬆了几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左耳。
湖边八只。
洞口四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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